你看到的是王冠 而我戴上的是桎梏

点击次数:1324   更新时间2021-08-18     【关闭分    享:

朋友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我们可以从一个人的外在行为表现,看出他的命宫有什么主星吗?”

这个问题至少涉及两件事:观察者和当事者的关系,以及当事者想要展示自己的哪一种特质。

你可能觉得上司(破军)是一个活力充沛、斗志高昂的人;但是他的妻子(太阳,夫妻宫必有天同)可能会觉得配偶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软烂颓废的生物。

因为你看到的是职场中的上司,他想要表现的是破军的特质。但是在婚姻的关系中,太阳的温暖与体贴(当然还有能干),让先生可以卸下全身的战斗盔甲,当一个需要他人照顾的天同。

做为父母,有时也会对孩子在学校老师及同学眼中的表现,和在家中的表现判若两人,而感到惊讶与不解。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有可能会在不同的环境及情境下,展现不同的行为与应对方式。摊开紫微命盘,对于某些当事者表里不一、行为有落差的情形,便可了然于心、不再困惑而难以理解。

身为路人甲,你看到的可能是对方的迁移宫

作为一个路人甲,而非当事人的至亲好友,你看到的可能就是他迁移宫主星的表现。

迁移宫虽然代表坐命者在外的发展运势或是安危,它同时也代表当事者对外形象的呈现,或是潜藏的个性。

有些人以迁移宫的主星形象走跳江湖,目的是隐藏命宫主星过于凶悍、霸道的个性 (例如七杀在命宫,迁移宫必有天府;破军在命宫,迁移宫必有天相;命宫紫微独坐,迁移宫必有贪狼)。

有些人则是以是命宫主星的形象示人,但是当受到压力或是挫折、攻击时,迁移宫主星的潜藏个性就会适时出现,形成保护机制 (例如天相在命宫,迁移宫必有破军;天府在命宫,迁移宫必有七杀,命宫贪狼独坐,对宫必有武曲)。

在这个复杂机制的背后,有个再简单不过的原则: 你看到的,就是坐命当事者想要让你看见的样子,无论它是温和可亲或是凶悍难搞。

而这种复杂的机制,不仅出现在本命命宫、迁移宫的关联性,对于十年大限也一体适用。毕竟在不同的十年大限,当事者因为内在心境与外在环境的变化,也会有异于本命个性的表现。

原因无他,就是适应当下环境,而得以生存。因此,我们常会感觉某些人和以前不太一样,正是这个道理。

美剧“王冠”(The Crown)中的诸多角色,则演绎了这种命宫、迁移宫的关联性与变化。

有些命宫或迁移宫没有主星,因此借用对宫的主星当作主星(例如天同巨门、天同天梁、天机天梁、天机巨门)。既然命宫与迁移宫是同一组星曜所组成,左看右看还是一样,那麽坐命者就常会以真面目示人。(真正的原因是: 他们也没有别的面目可以示人)

查尔斯就是属于这一类的组合。无论是谁来看,他就是一副郁郁寡欢、沉闷枯燥、为情所困的模样。

另一类的组合与查尔斯的主星组合类似,但是因为组合中有太阴或太阳(例如太阳巨门、太阴天同、天机太阴、太阳天梁),而太阴或太阳的星性会因其庙旺或是落陷而有相当大的差异(简单地说就是光明与黑暗的强烈对比),因此虽然是同一个星曜组合,但是命宫与迁移宫的性质差异极大(通常是一组庙旺,另一组落陷)。

戴安娜就是此一组合的典型。在外光鲜亮丽、闪亮动人,而赢得广大群众的喜爱;但是内在的心境与情绪仿佛处在不见天日的暗黑地窖,郁闷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因此罹患忧郁症与饱受饮食失调症所苦。

柴契尔夫人与伊莉莎白二世则是另一种典型。

伊莉莎白二世则是以迁移宫的主星形象示人(例如七杀在命宫,迁移宫必有天府;破军在命宫,迁移宫必有天相;命宫紫微独坐,迁移宫必有贪狼),展现依照传统、先例、规矩行事的作风,不能危害皇室的名声;凡事的思考逻辑也必须以大局为重,自我的意志与好恶必须受到抑制。

所以她常有的台词便是:“身为君主,我不能XXXX”或是“我也很想,但是规定如此,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

柴契尔夫人则是表现最多元的一种类型。她的个性强势,表达的方式也更为强势(否则就不会被称为“铁娘子”- Iron Lady)!

而这种类型的组合通常底气很强,表达的方式更是霸气十足。(例如命宫七杀,迁移宫紫微天府;命宫破军,迁移宫紫微天相)

当伊莉莎白二世在柴契尔夫人大幅更换内阁阁员后,善意提醒她是否会树敌太多,柴契尔夫人引用诗人的话做为回应。

...勇于上阵作战,敢于谨守岗位之人,必定树敌。

无树敌者,其功业必微,无从愤然抵抗叛徒,无从凛然纠正谎言,无从挺身拨乱反正,

临阵退缩,一介懦夫而已。

不怕树敌的人固然不少,但是选择公然硬碰硬,甚至将树敌当作胸前勋章的人就不多了。更不用提她力排众议,坚持政策执行的强硬作风。

当儿子参加赛车因迷途而失踪,柴契尔夫人不仅在公开场合难过落泪,更在众人面前展现她的忧心与失神;在接受媒体访问时,更强调她也是个母亲。与伊莉莎白二世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与好恶大相迳庭。

两个个性强势的女性,面临终须一战时,各自展现了不同的作风。

两人对于南非实施种族隔离政策,英国是否必须给予制裁产生了歧见。在沟通无效之后,伊莉莎白二世命宫主星开始主导思维与行为,态度也转为强硬。

我不是一个好斗的人,但是一旦开战了,我就得赢! "要是让大众知道:君主和首相之间出现前所未有的分歧,那又真的是一件坏事吗?

于是伊莉莎白二世授意新闻秘书向媒体释出两人交恶的信息,希望制造舆论压力,让柴契尔夫人低头屈服。

但是柴契尔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带著一股怒气,拿著报纸到白金汉宫向伊莉莎白二世兴师问罪。在针锋相对、各自攻防之后,女王递出示好的橄榄枝:“你就不能支持我这么一次吗?”

柴契尔夫人不为所动,更因理直而气更壮 – 因为女王绝对不会,也不应该公开表达对政事的看法,主控权在柴契尔夫人的手里。

最终面对反噬的媒体压力,伊莉莎白二世选择让新闻秘书麦克舒亚背黑锅以平息众怒。

当伊莉莎白二世选择“做自己”之后,就是必须面对挑战与考验的开始。而“做自己”就会引发君主干政的宪政风暴,那是她付不起的代价。

两人都在命宫与迁移宫中选择他们想要外界看到自己的样子。

柴契尔夫人的选择是让情绪主导: 伤心难过的母亲或是强悍不屈的首相。

伊莉莎白二世的选择是让利害关系主导:在政事上她并没有主控权,只好隐忍;但是在家庭中,只有她说了算!

英国王室是企业,而不是家庭

伊莉莎白二世是英国王室的家庭核心,但是成为家庭核心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母亲的角色。

她自己也承认:因为不知道如何抱小孩及触摸小孩,所以帮新生儿洗澡时,她必须请人代劳,自己只能在旁观看。妹妹玛格丽特也取笑她: 抱著孩子,好像拿著炸弹一样。

即使伊莉莎白二世要和四个子女见面聊聊,事前仍要麻烦自己的私人秘书准备简报,好知道儿女目前的状况。

她是一个典型忙于工作事业的母亲。

但是问题的核心是: 英国王室是企业,而不是家庭。这个企业的文化是保守、传统、严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改变;一如伊莉莎白二世的个性。身为企业的执行长,主导著企业文化,她可以安心地做自己。

就像菲利普所说的:“她是我们所有人呼吸的氧气,我们所有人必须担负责任的本质。”因此其他人都必须仰人鼻息,只有她可以自在呼吸。

伊莉莎白二世自己也说: “我们是个颇为强悍的家庭,很少表达赞美、爱意或感谢。”

戴安娜对伊莉莎白二世的一个拥抱(充满渴求的拥抱),凸显了问题的所在: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太会拥抱的人,又怎能接受一个毫无血缘之人的拥抱?

在拥抱中,戴安娜说:“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你的关怀!”

对于不擅表达情感的人而言,这怎会是简单的一件事?

家是可以谈爱的地方,但是企业不是;在这个王室企业中,谈的是责任、权力、义务与牺牲。

当企业成员无法履行执行长的要求,而执行长无法满足企业成员的需求,企业中就会充满著迷失、孤独、事不关己、无关痛痒的局外人;而执行长就会像是一个疲于奔命的消防队员,不断地想方法及对策来灭火。

当玛格丽特的密友达苏质疑: 如果她会因为改变信仰而被迫放弃头衔,离开王室,不是正好可以让自己永远解脱,找寻快乐?

玛格丽特则高傲地反驳: “我的头衔、地位,与王权的亲近,就是我快乐的泉源。我就是属于王室中心的人,我就在最中心点,我是女王的妹妹,先王的女儿,我永远都会在中心!”

这不就和许多在职场踌躇不前的人有著相同的心态: 虽然我对现状有诸多的不满,但是如果我离开了公司,就什么都没有了!

待著不离开,虽然不快乐,但是不会马上死亡;然而选择离开,可能会马上没命。如果将满足自己需求的期望寄托在别人的给予,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种困境。

王室企业中的局外人们,又何尝不是深陷这种困境中?

一段婚姻,各自表述

查尔斯与戴安娜成婚前,王室成员聚在一起,商讨心不在焉、心有他属的查尔斯是否应该和戴安娜完婚。

玛格丽特认为:这个家庭不应该再重蹈覆辙,禁止原本应该允许的婚姻,强推不该结的婚姻,每次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要趁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阻止他们结婚;不只是为了王室著想,也是为了考量他们的感受。

其实她说的是自己,一段恋情被王室与内阁拆散,没能和此生的最爱结婚,造成一辈子的遗憾。

菲利普则认为:查尔斯一定要娶戴安娜。随著戴安娜年岁渐长,她会变得越来越有自信,她也一定会变得越来越美丽,查尔斯也会越来越爱她,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他说的也是自己,婚姻初期的迷失,但随著他与伊莉莎白二世关系的改善,自己也越来越有自信。

伊莉莎白二世则一言不发,直接向查尔斯晓以大义: 外曾祖母对于婚配的对象并不满意,但是为了成就婚姻,大家劝他们顾全大局 – 也就是责任。经过不断地努力,他们之间产生了爱意。这段长达42年的婚姻,稳定了正在内战的国家,也让王权更加稳固。无论你现在有多哀伤,心里有多少疑惑,要是你能以外曾祖母做为榜样,爱和幸福肯定会随之而来。

她说的也是自己,为了稳固王权,在婚姻的初期她忍受菲利普的花心与风流,但是经过不断地努力,她已拥有爱和幸福。

三人的有感而发,也兑现一部分日后发生的结果。

英国王室的确为这段强推的婚姻付出巨大的代价;随著年岁渐长,戴安娜变得越来越美丽,也越来越有自信,但是查尔斯并没有越来越爱她;查尔斯最后顾全大局,与戴安娜完婚,但是他并没有负起婚姻中该有的责任,因此爱和幸福并未随之而来。

戴安娜说:“自从嫁进来后,我也不好过。没有人帮助我、支持我,只是让我自生自灭。”

她在婚姻中困境的源头不只是查尔斯,也在其他的王室成员。

戴安娜是少数高分通过“巴摩拉城堡测试 (The Balmoral Test)”的人,并得到所有王室成员的认可与接受。这也代表她有过人之处,拥有让人一瞬间喜欢她的魅力。对王室成员如此,对于平民百姓更是如此。她在英国国内拥有高人气,出访澳洲、美国时到处受欢迎,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为什么婚前王室成员可以接受她,但是婚后却不喜欢她?

因为戴安娜抢了他们(安妮、查尔斯、玛格丽特)的风采!

这是典型婚姻中的矛盾:人的本质并未改变,但是配偶婚后的观点改变、期望改变、需求也改变,婚前令人赞赏的特质,婚后可能成为令人恼怒的缺点。

婚前的老实与保守,婚后可能成了呆板与无趣;婚前的风趣与浪漫,婚后可能成了风流与轻浮。

皇太后的一席话,其实代表这个家庭对于透过婚姻关系而成为王室一员的配偶们的看法: “戴安娜早晚会放弃挣扎,不再反抗,屈从于现实;菲利普也是如此,所有人都是如此,等到她屈服,她就会适应!”

虽然在"巴摩拉城堡测试"中,帝王雄鹿是被戴安娜和菲利普联手猎得;但是在英国王室成员的眼中,戴安娜和菲利普一如挂在墙上妆点城堡厅堂的帝王鹿头 – 永远是局外人,只是用来彰显王室的雍容与尊贵。

责任与快乐是并行的,责任的存在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有动力继续追求幸福,而快乐的存在则是让自己有个需要去奋斗的目标。

但是大多数的人们,只想要唾手可得的快乐,而不想履行自身应担负的责任。

承担责任或许辛苦,且必须有所牺牲;但是不用承担责任而获得的快乐,通常空虚且容易失去。

伊莉莎白二世或许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其他人知道吗?